为免她再出言狡辩,他也懒得与她计较,伸手去解绷带,却并未轻易解开。
萧断瞧见了,立马上前相帮。
衣裳一解,萧断疑惑道:“主子,怎的打了个死结?怕是只能剪开了。”
陆珣:“……”
他算是看明白了。
好一个裴月溋,心眼如针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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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盖在身上的被褥有些冷潮,裴月溋躺了好半天,才真正暖和起来。
她平躺着身子,床头的那支蜡烛幽幽地燃烧着,偶尔会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几声噼啪的轻响。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想些什么才对。想一些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什么的……裴月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在微黄的烛光中扬了扬唇角。
笑着笑着,她又缓缓收了笑意,侧过身子,合上有些干涩发胀的双眼。
今日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
陆珣不是个能轻易接近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若她当真只是个普普通通,安静柔顺的表妹,兴许会换来他情面上的一点照拂,但也仅此而已了。
而她,又或者说……慕容持。
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裴月溋将自己用被子团团裹住,仿佛筑巢般缩在其中,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是她这些年来,养成的最好的习惯。
多思无益,不如好眠。
……
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早醒来,足腕上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了不少。
芮儿昨日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进屋服侍,比之从前安生了不少,端着热气腾腾的粥与面点放到桌前,“三娘子,早膳送来了。”
裴月溋“嗯”了一声,坐到桌前。
照往日,芮儿恨不得送了东西便走,今儿却没这个意思,反倒有些殷勤的模样,替她整理起东西来。
理着理着,还道:“昨日三娘子借婢子戴的玉镯,还有先前婢子代为保管的几件首饰都在这儿了,三娘子瞧瞧?”
借、代为保管,说得冠冕堂皇,倒是将她这些天的行径撇了个干净。
裴月溋闻言只觉好笑,钱婆子是个外强中干的,芮儿甚至还不及她。她正喝着粥,抬头看了一眼,正巧和偷偷瞧她的芮儿对上了视线。
芮儿下意识眼神闪躲,讪笑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裴月溋声音轻柔:“不必瞧,芮儿娘子做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