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只感觉毛骨悚然,如果她没有意识到那一点细微的差别,不够敏锐,岂不是就说出来了?
她后退时脊背撞到了一个怀抱,下意识地伸手挡在了前面,护住身后的人。
许寻归站在桑萘身后,凝视柳正倾。
柳正倾见到他们如此防备,便收敛了笑,瞥见许寻归狼狈的模样:“小归,好生狼狈,你爹娘知道了定会泉下无安。”
明明已经挑明,他却一副长辈关心小辈的模样,用许寻归逝去的双亲刺他。
面上又机具反差,眼睛里的担忧都快化为实质,恨不得替他受这个苦的语气。
现在的许寻归确实狼狈,枯树枝一样,下一秒就会昏倒一般。
他抿唇笑了一下,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柳正倾的浑身上下,最后目视对方的眼睛,道:“奸邪宵小。”
这句话戳到了柳正倾的痛处般,他的笑渐渐消失,表情也出现裂痕,他微扭转脖子,眼里是浓浓的杀意。
桑萘耳朵灵敏,听见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参杂着一些交谈声。
她手反向一握,抽出了避水剑,全力横劈,周围的灵气疯了一样向她汇聚,屏障硬生生被她劈出一个大口子。
他们就是断定了北水的人奄奄一息,没有再翻腾的能力,桑萘也是一个运不起灵气的废物,才这样嚣张。
看吧,在这里,把你们关在一起,就是给了机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像濒死的野狗,这样给了他们极大的快感。
直到避水剑来势汹汹,直往柳正倾脖颈处去,连人带剑往前施压,两人撞破了墙壁。
但是柳正倾抬手抵挡住桑萘的攻势,他站起来还未来得及抖开身上的尘土,桑萘就又是蓄力一击。
“当啷!”
齐道剑许久不出鞘,此时蒙尘暗淡无光。
“萘萘,师祖真是欣慰,你总这样,让人惊喜。”
他嘴上说着惊喜,实际上挥剑的力道十足,擦着避水剑都冒出火星子。
甚至越来越亢奋,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师父!”
不远处陈羽带着几个谓白门弟子,有些目瞪口呆。
柳正倾从来没有出过手,灵气磅礴与威压之外,甚至还带来了一丝掺杂的煞气。
桑萘一个大跳,脚蹬着一旁的石柱跃远,柳正倾飞身紧跟,他一眼都没有看陈羽。
就在刚刚,他看见桑萘的额头上,那抹红开始显现。
赫兰姝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