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虎豹骑方才安顿妥当,周应雄麾下斥候便疾驰来报。
虎豹骑居然下山进村了。
朔天策这一招倒是令他们始料未及。须知山下村舍固然能避风雪,却四野开阔,无险可守,一旦遇袭连个收拢兵马的屏障都没有。
难道他已无心争锋?
还是说别有图谋?
一名裨将笑道:“将军,依末将看来,定是这虎豹骑娇气,怕是耐不得山上苦寒。下山享乐去了。”
众将闻言皆抚掌大笑,对虎豹骑行此昏招多是讥讽嘲笑,全然不以为意。
可周应雄就是隐约觉着不对,却又摸不着头绪。
他背着手在帐中踱步,朔天策此人,并非是贪图安逸之辈。西北亦是苦寒之地,昔日他的虎豹骑可是为了伏击西戎人,趴在雪窝子里三天三夜不曾挪动分毫。
如此虎狼之师,岂会因怕冷下山?
况且,不知何故,他的眉毛一直在跳,一股浓重的不安袭上心头,他吩咐斥候:“再探再报,密切关注虎豹骑的一举一动。”
河东军中,士卒们听闻此消息,无不艳羡。
这虎豹骑端的是会享福的,可怜他们只能蜷在这山上,又冷又苦且不说,日日还只能啃那冻得邦邦硬的麋饼。远远望见山下炊烟袅袅,仿佛都能看见虎豹骑杀鸡宰鹅,烹羊煮牛……围炉烤火的惬意景象,甚至能隐约闻到飘上山的肉香。
众人吸了吸鼻子,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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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灶火刚升起,郭宣便面色古怪地绕到朔天策身侧,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朔天策眉峰一敛:“把宋昶给我叫过来。”
赵九衡被人领到伙房时,仍不明所以。“主公,唤属下何事?”
朔天策冷淡地抬了抬下颌:“打开米缸。”
赵九衡依言走到墙角那口半人高的米缸前,揭开木盖,伸手用瓢刮了刮缸底。木瓢沿着缸壁转了一圈,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最后却只带起一层薄薄的陈灰。
赵九衡面露讶异,回首唉声叹气道:“唉……主公,此间村民可真穷啊。”
朔天策眸中泛起凉意:“这便是你的妙计?让我花了六千两银子,最后颗粒无收?”
赵九衡一脸沉痛,赶忙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