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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秋生端饭过去。今天的午饭是顾嬷嬷配的药膳——山药炖排骨,配一碗糙米饭。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没有急着走,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起小刀开始削一根树枝。
    周小红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他——他的眉毛很浓,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特别认真,手指粗糙但很灵活,刀子在树枝上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屑落在他的膝盖上。
    “秋生哥,你在削什么?”
    “梳子。”秋生没抬头,“你那把旧梳子齿都断了,不好用。这把是桃木的,桃木避邪,对身体好。”
    周小红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扒饭,生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秋生继续低着头削梳子,他其实也很紧张——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发白,他不敢抬头看她,怕她看见自己眼睛里的东西。
    傍晚秋生收工回来,又去了后山。他割了一大捆艾草回来,蹲在院子里晒干,然后煮了一大锅艾草水,端到周小红屋里给她泡脚
    周小红把脚伸进盆里,烫得直缩回来,秋生蹲在地上拿手试了试水温,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烫,正合适。艾草祛湿,顾嬷嬷说你体内湿气重,每天泡一泡有好处。”
    他的手掌浸在热水里,被艾草染成了淡绿色,手指上还沾着几片碎艾叶。
    周小红把脚慢慢放回盆里,看着蹲在地上给她试水温的这个男人,忽然低下头掉了眼泪。
    眼泪无声地落在水盆里,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秋生慌了,赶紧站起来拿袖子去给她擦脸,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中——他想碰她的脸,又觉得不妥,急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水太烫了烫疼了。
    周小红摇了摇头,拿袖子擦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不是水烫——是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秋生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打碎了。
    秋生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根红得像烧透了的炭,手指把艾草叶子碾得汁水横流。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说了一句:“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对你好。”他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连脖子都红了,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站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药在炉子上温着,记得喝”。
    秋生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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