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红看着他逃命似的背影,破涕为笑,低下头看着盆里被艾草染绿的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地抖着。
在林若若和秋生的照顾下,周小红的身体日益好转。她刚好一点,就日日到养殖场帮忙,到山里割草,到鸡窝捡蛋,跟着秋生到水塘边放鹅,也抢着给秋家做饭。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做饭洗衣裳,下地干活,上山捡柴,看顾孩子,都是她来做。家里的活她干得极好。
过了些日子,山根从周家村回来了。他带着若若给周文正的信,还带了周文正的回信。
赵森在院子里念完信——周小红兄嫂数罪并罚,兄杖六十,嫂杖八十,五十两嫁妆银子归还周小红。
周小红坐在竹榻上,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他给我下毒的时候,我还叫他哥。”
秋生站在竹榻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刚熬好的药。
他低头看着周小红满脸的泪,慢慢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攥得发白,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把药碗放在桌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小红,以后没人给你下毒了。你要是想留下,就住在养殖场旁边——我新盖了两间房,本来是给我自己娶媳妇用的,你先住着。你要是不想住那,后山还有个旧房子,我给你收拾出来。往后你的饭,我都管了。你的药,我都熬了。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这辈子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过心。我也不会说甜话,但我有力气,能干活。你要是愿意——往后你所有的日子,我都管了。”
秋月手里的信纸啪嗒掉在地上。山根张着嘴忘了合上。若若靠在门框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周小红抬起头看着秋生。
他的脸晒得黝黑,额角还有一道今早割草时不小心划的口子,贴着一小片干艾叶止血。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她能看清里面有两个小小的自己。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山上,她挂在树枝上蹬腿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冲上来把她托下来,按着她的手说“姑娘你别想不开,我是养殖场干活的,不是坏人”。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路过的好心人,现在他蹲在她面前说,往后你所有的日子,我都管了。
“你不嫌我胖?”她轻声问,声音抖得厉害。
“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