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哥,你又起这么早。”周小红看着他被灶火熏得发红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接过药碗低头喝了一口。
药是苦的,她皱了皱眉,但一声不吭地全喝完了。
秋生站在旁边看着她喝药,忽然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
“张盛叔做的蜜渍梅子,解苦的。你喝完药含一颗。”
周小红把碗放在床头桌上,拿起纸包打开,拈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那股苦味果然被冲淡了不少。她含着梅子,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秋生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想说“不用谢”,又想说“你好好歇着”,结果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拿起空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周小红在屋里听见他在院子里差点摔跤,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浅,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春风融开的第一道裂口——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
秋生蹲在院子里劈柴。
他劈得很用力,每一斧子下去都带出腰胯的旋转力道,柴火被他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他一边劈一边想刚才的事——她笑了。
她的睫毛在晨光里一颤一颤的,她喝药的时候嘴唇碰到碗沿,药汤在她嘴唇上留下一点淡淡的水光。
他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耳朵发烫,赶紧低下头继续劈柴,劈得比刚才更用力了。
那姑娘慢慢睁开眼睛,忽然用手臂挡住脸,声音沙哑而绝望:“你们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反正这世上也没人要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秋月急了,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丢,蹲在竹榻前握住她的手,“没人要你你就去死?你看看我哥,为了救你跑得鞋都掉了——这世上不是没人要你,是你还没碰上要你的人!”
那姑娘被秋月一顿抢白,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若若示意秋月先别急,自己在竹榻边上坐下来,温声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红。”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若若点了点头,问她家在哪,为什么想不开。
周小红沉默了好一会儿,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然后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她的故事。
她家住隔壁周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