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那个姑娘虽然浑身发抖,但她的手指是干净的,指甲缝里没有泥沙,不像一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该有的样子。
而且,他还注意到那个山羊胡虽然说话客气,但目光一直往船舱里瞟——那目光不是在看风景,是在看船上有多少人,有没有能替赵森说话的。
赵森把擦头发的湿外衫放在一旁,站起来。他的身量已经快到赵长风的肩膀,虽然只有十四岁,但长年练武让他站如松,目光沉静而从容。
“这位大伯,你怎么称呼?”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免贵姓王,单名一个贵字。”山羊胡又拱了拱手,“这是我夫人王氏,小女巧儿。”
“王伯。”赵森朝王贵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从容冷静,“你说我在水里抱了你女儿,全船人都看见了。那我问你——我救她的时候,她在水里挣扎,我如果不用手托住她,她就会沉下去。我下水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轻薄。至于你说的‘肌肤之亲’——在水中隔着湿透的衣衫,我一手托她后脑勺,一手用腰带揽她腰,这是救人的标准手法。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问船上任何一个会凫水的人,看看救人是不是这么救的。”
季老大在旁边点了点头:“这位小郎君说的是。救人落水的人,都得从背后托住,不能从前面抱——从前面抱的话,落水的人挣扎起来会把两个人都拖下水。小郎君这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专业的。”
山羊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会如此镇定。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旁边王氏忽然放开女儿,一下子跪倒在甲板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被人碰了身子,人家还不认账——这以后怎么嫁人啊——不如让娘跟你一起跳河算了——”
“王夫人,”若若终于开口了。
她从后舱门口走过来,声音不紧不慢,却让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赵煜,目光从王氏扫到王贵,最后落在那位“落水”的姑娘身上。
“你说你女儿落水了。那我问你——你女儿是在哪个位置落水的?落水之前她在甲板上干什么?你们夫妇俩当时在哪儿?”
王氏被她问得一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若若也没有等她回答,而是走到那位姑娘面前,蹲下来,温声问了句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