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骡车上货物太多,走陆路颠簸,那些丝绸茶叶经不起折腾;
二来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大船,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运河风光。
他们在扬州码头雇了一艘宽敞的客船,船老大姓季,五十出头,跑了大半辈子运河,水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
季老大的船收拾得干干净净,船舱分前后两间,若若带着赵煜和晓静住后舱,赵长风带着三个儿子住前舱,山根和梁石在甲板上轮班守夜。
船从扬州码头出发,沿着运河北上。
春日的运河两岸杨柳依依,桃花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在水面上,顺流而下,像是给运河铺了一层碎花毯子。
赵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指着岸边的水牛喊“娘你看那牛好大”,一会儿又趴在船舷上数鱼。
赵晓静挨着若若坐在船舱门口,手里拿着那只在瘦西湖边上买的竹蜻蜓,对着阳光看蜻蜓翅膀上的纹路。
赵林坐在甲板的小板凳上,膝上摊着那本新买的《本草拾遗》,不时抬头看看岸边的野草,嘴里念叨着“这个咱们后山也有”。
赵煜在若若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朝着水面上的鸭子乱抓。
船行了几天,一路顺风顺水。这日午后,船行至一处叫前滩的地方,两岸青山夹道,河面开阔,水流平缓。
季老大的徒弟在船尾掌舵,季老大坐在船头抽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山根聊着这段水路有哪些暗礁。
赵森和赵林并肩站在甲板船舷边。
赵森难得没有练棍——在船上耍不开,他只是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青山。赵林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本《本草拾遗》,但目光也落在两岸的风景上,嘴里轻声念着“这座山的样子像《禹贡》里写的‘导嶓冢至于荆山’”。
赵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这个二弟,走到哪都不忘背书。
就在这时,赵林忽然抬起手指着前方水面:“大哥,那边好像有人落水了。”
赵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约莫二十丈远的河面上,确实有个人在水中挣扎,手臂在水面上胡乱扑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看不清男女,只能看见一团墨色的头发在水波里时沉时浮,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水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救命——救命啊——”
赵森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外衫,单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