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小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你手里的手册,是我留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样东西。它花了我二十年,炒废了三千六百锅底料才写成。我把它留给你,不是因为你姓苏,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传人。是因为你会用它。
炒料的人很多,懂火候的人很少。做生意的人很多,懂分寸的人很少。火候和分寸,这两样东西,手册教不了。只能靠你自己去练,去碰,去错。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手册应该还在你手里,说明你已经在碰,在错了。这就够了。
我要托付你一件事。
同行排挤我的时候,烧掉了我所有的配方。只有一本手册留下来了。这世上除了你和我,还会有别的人认得这套方子。他们会来找你。有人是来求教的,有人是来找茬的,有人是来偷的。你分不清的时候,就看他们的手。
炒料的人,手上全是油烫的疤。
找茬的人,手上全是干净的茧。
偷东西的人,手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信后面附了七个名字。这七个人当年跟着我学过手艺,现在是一方名厨。如果你撑不住了,去找他们。告诉他们,苏疯子死前还在念叨他们的名字。
不要怕。
手册里的配方是我写的,但火锅的未来,是你炒出来的。”
信的末尾,是那七个名字。
林若若把信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赵长风站在她旁边,没有探头看信,但她能感觉到他站在那里,把他的沉默当成一件盔甲,披在她身上。
许峰拿起周渊留下的那袋辣椒,取出油纸包打开,用指尖拈了一颗,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这个周渊,”他说,“说的话是真的。高山辣椒,一年两季,产地的老人都知道。这种品质的辣椒,市面上买不到,只有走产地直采一条路。”
他把辣椒放回油纸包里,包好。
“但他要三成,太多了。两成合理。”
林若若把信叠好,放进袖子里。她走到灶台前,拿起赵长风搁在灶台上的铁勺。
勺柄还温着。
“许掌柜,”她说,“你把周渊请回来。明天中午,在这里,正式谈。”
许峰点了点头,出去了。
后厨里剩下林若若和赵长风。
赵长风走到她身边,把铁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