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股份,”他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他是第二个悦来居。”
林若若摇了摇头。
“悦来居偷的是料。他来,是要入股的。偷料的和投钱的,不是一路人。”她顿了顿,“再说,他手上有疤吗?”
赵长风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右手虎口一片全是疤。”
“那就是炒过料的。”
林若若拿起辣椒碗,看着灶上重新烧热的铁锅,忽然笑了一下。
“赵长风。”
“嗯。”
“咱们门口,多支一口锅。”
“现在?”
“现在。”
赵长风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他转身去院子里搬锅。
很快,风若火锅门口支起了两口大锅。红汤翻滚的声响像擂鼓,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着牛油的醇厚,顺风飘出去,压住了对面悦来居摊前那口小锅的薄淡气味。
新来的狗蹲在门槛上,尾巴一下一下拍着地。
像是在数拍子。
许峰走到街口的时候,看见周渊还没走远。他站在街角一棵老槐树底下,拂尘搭在肩上,手里端着一碗豆浆,正不紧不慢地喝着。
“周道长,”许峰走过去,“林东家请你明天中午过来,正式谈。”
周渊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碗还给旁边的豆浆摊,笑了一声。
“她看完信了?”
许峰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她说明天中午。”
周渊点了点头,把拂尘从肩上拿下来,甩了一下。
“行。”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许掌柜,你们后厨现在几个人?”
“三个。”
“三个,”周渊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铁三角。”
许峰一愣。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渊笑了笑,“只是想起苏老宗师说过的话——好火锅不是炒出来的,是几个人在灶上磨出来的。”
他转身走了,拂尘在晨光里晃了晃,像一蓬散开的椒盐。
七日的约定,林若若只用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许峰把最终定稿的配方册子端端正正放在桌上时,整本册子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被油烟熏得微微发黄。
配比精确到钱,火候标注到油面气泡的大小,翻炒次数从第一道豆瓣酱到最后一把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