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楷呢?”见他空手归来,吕彦章疑惑道。
沈终夜略显消沉地摇了摇头,“金楷在家中自缢身亡,天武军稍后会把尸首送来,只是眼下恐怕是死无对证了。”
吕彦章叹了口气,“咱家这儿也是收获寥寥……我寻思大东家既然另有其人,余杭府尹大抵是储户之一,于是当下便要求钱枫交代所有储户的名字。钱枫却告诉我,最大的五个储户用的都是化名,连存取款项都是由人代为处理的。眼下账簿已毁,想要挖出大储户的真实身份,几乎不可能了。”
“化名……什么样的化名?”沈终夜愁眉不展地追问道。
“就是各个家族所属的堂号,譬如清河堂、南阳堂之类的,”吕彦章道,“你也知道,不同姓氏的堂号本就多有重合,通过堂号很难锁定单一姓氏,就算侥幸蒙对了姓氏,满朝这么多同姓的官员,也无从分辨化名的归属究竟是谁。”
沈终夜思忖道,“还请吕大人给我一份化名名录,此事你我且留心着,眼下虽无头绪,日后却未必没有蛛丝马迹可查。”
“二位先用些宵夜吧,晚点再议也不迟,”韩世渝提着两个食盒,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无意间打散了原本凝重的气氛。
两个食盒一前一后背摆在桌上,韩世渝取下盒盖,食物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吕彦章拿起筷子,调侃道,“还是年轻好啊,韩大人白日里在殿上舌战群儒,夜间还有精力来皇城司送吃食,哪像我这一把老骨头,才熬了半宿就开始犯瞌睡,看来不服老是不行啦。”
“您正值壮年,哪里就老了,”韩世渝付之一笑,又道,“毕竟这次禁军闹事是冲着变法来的,身为变法新党,我也想早点知道内情,这才巴巴地跑来了,还望吕大人高抬贵手,让我听个壁角。”
“以韩大人和沈帅的私交,还需要来偷听壁角吗?”吕彦章慧眼如炬,一句话便戳破了韩世渝的借口。
韩世渝也不否认,只是笑吟吟地说,“险些忘了您是提举皇城司了,察子们的一大要务就是刺探朝野情报,监察官员动向,满朝文武百官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沈终夜风卷残云般地扫完了一碟小甑糕,又喝干了一盏茶,他补充道,“关于追溯储户的身份,我倒有个主意。吕大人不妨授意余杭府公开张榜,谎称被查抄的银票可以归还储户,让他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