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吕彦章带领亲事官们查封了永裕钱庄,他们抵达之时,钱庄内的伙计们正忙于焚毁文书,仿佛对这场突然的收网早有耳闻。
酉时一刻,将钱庄伙计们押解入狱的吕彦章,终于和在皇城司久候的沈终夜碰了头。
幽幽烛光在皇城司大牢的墙壁上无休无止地跃动着,二人穿过地形复杂的牢房,一路无话,直到踏上通往衙署的步道,沈终夜才面色不善地问道,“叫文先生给跑了?”
“是啊,那几个伙计交代,是文先生嘱咐他们焚毁文书的,想来是提前走漏了风声,”吕彦章纳闷道,“照理说我就知会了几个亲信,不应该呀……”
“恐怕是余杭府尹透出去的消息,”沈终夜叹了口气,“我设局向钱庄借了一大笔钱,他们追讨不力,自然要向余杭府求助,殿前司不好和府衙发生正面冲突,故而我派人拦下了整装待发的府兵,将收网之事一并告知了成应梓。”
吕彦章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成应梓可能就是幕后推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沈终夜疲惫地说,“虽然他在朝上没有激烈地反对变法,可难保他没在背地里使绊子。不过……成应梓堂堂三品大员,如若只是从犯,这案子可就棘手了。”
吕彦章颇为自得地眯起了眼,“沈帅大可放心,进了我皇城司的门槛,就没有审不了的案子,也没有撬不开的嘴。”
“钱枫和高平虽然市侩狡诈,也很可能有把柄在幕后之人手上,但到底只是意志不坚的寻常人,大可以用些手段,逼他们开口……至于那个黑衣死士,恐怕是个硬骨头,吕大人可得多费心了。”沈终夜思忖道,“我若是幕后之人,当下最求之不得的,就是让他们在大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咽了气,免得咬出来一些不该说的,反倒令自己受累。”
吕彦章轻轻点了点头,“暗下杀手的确不得不防……我会派亲信盯梢,三名人犯的饭食水饮一应经过他们的查验,想来只要我们周密些,对方也没有空子可钻。”
“那就有劳吕大人了。”
三个人犯之中,作为二东家的钱枫必然是知晓内情最多的一个,吕彦章没有急于审他,而是先给他设了个局。
他把四名伙计与钱枫关在同一片区域内相隔很远的两间牢房之中。伙计被提审之时,恰好会经过钱枫的牢房。吕彦章故意连夜提审了伙计们,却只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