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终夜没有即刻发兵,他让将士们休整了两日,吃饱睡足再出发。
在此期间他收到了韩世渝从余杭寄的来信,看信中内容,应是战前写就。
“见字如晤,近来可好?
余杭还是老样子,朝上也没什么新鲜事,吴琛被贬之后,主战派算是暂时失了势,何霖那边正紧锣密鼓地提拔自己人,现在主和派一党独大,又有太后的撑腰,党同伐异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知道最先倒霉的会是谁。
前次同你说的变法之事已有了眉目,见面时再与你详谈。
不说公务了,熙春楼旁边的南瓦子修缮重开了,最近可谓是人满为患,待你赴任,我在那儿请你一叙,也算是弥补一下旧年岁除没带你好好玩的遗憾。
近日偶得一副极小巧的傩戏面具,随书附上,请转赠林星纪。
顺颂台安,
世渝白。治淮西军沈帅。九月二。”
沈终夜摇摇头,提笔回了两行字:
“怎么绝口不提你举荐我做殿前司公事【1】之事?届时再找你算账。
莫要再给林星纪寄小玩意,迟早惯坏了他。”
临行当夜,衙署里灯火通明,诸位统制、幕僚围坐桌旁,共同讨论进兵之策。通常这个时候,林星纪会守在门口,负责通传。沈终夜是有私心的,他总希望林星纪能跟着多学多看,来日若能继承他父亲的衣钵,他就把淮西军还给林家,倘使不能,起码也要让他有能力独当一面。
王柯率先提议,“淮淝二水皆径流寿春城北,不妨在淝水上游筑堤,挖条沟渠引水入城,数日之后人为决堤,转瞬之间边能水淹大半个外城。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陷寿春。”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水攻,”沈终夜肃声道,“水攻,投毒之类的计策固然管用,但必定波及城中百姓。失去民心,必遭反噬。”
凌归客撑着头漫不经心地说,“你夜袭了谷截明两次,第一次他疏于防备,第二次他以为你不会故技重施……我要是谷截明,这回我一定袭营。”
“有这个可能,”沈终夜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