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安丰军涌入庐州城的时候,三衙的调令下来了,官家为表对新任殿前司公事的重视,还特意给沈终夜去了封私信。只是淮西情势刻不容缓,临阵换帅又是大忌,沈终夜只好修书一封,禀明无法立刻赴任的缘由,命人用急递送往余杭。
当夜,衙署的大门响起了急促敲击声,随之而来的是满面愁容的虞候,他大步奔入室内,急促地说,
“大帅,斥候回报,敌军距离庐州城只有五十里了。”
主帅沈终夜却置若罔闻般地端详着一张泛黄的山川险要图,他良久不置一词,过了半晌才低声道,“白洵直,今夜你便带着精锐部队从东门出城,渡过皇陵庙南水,隐匿在张八岭西麓。按兵不动,等我号令。”
“是。”
“大帅这是何意?”凌归客将军问道,“张八岭再往东就是江淮水网,那里素来难以通过,不可能会有敌袭才对。”
沈终夜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在那儿退敌了?”
“大帅可是要袭营?”孟时旻思忖道,“若是如此,不妨在城中多筹集些牛,效法古人搞个火牛阵?”
沈终夜点了点头,“也好,白询直那边轻装简行,就另派一班人马去搞火牛阵……得手之后不妨故意留下形迹,引敌军来追。谷截明吃了闷亏,定然会全力追击,你们只消撑个一时半刻,届时我自有打算。”
“得令,”诸统制躬身应答。
两日后,庐州被围。燕军弓士将谷截明亲笔撰写的劝降书射到城头上,沈终夜阅后一哂,把信随手丢给林星纪,嘱咐他好生保管。
林星纪疑惑,“横竖你又不降,留着这张废纸作甚?”
沈终夜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某些人在军中浸淫多年,还是白纸一张。”
见沈终夜根本懒得搭理他,谷截明又派出手下一员猛将,令他在城门口叫阵,说是要找白洵直单挑。
单挑也是战场上的常规战术,交战双方会派出实力最雄厚的武将,进行一对一的较量。胜者自然士气大振,败者反之。
燕人擅武,这个计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