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旻不紧不慢地说,“寿春与安丰一南一北,互为救援,倘若他们探得我们要攻打安丰,一定会从寿春向安丰增援,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直击兵力薄弱的寿春。”
“不妥,如果援军折返,我们就会腹背受敌,不过——”沈终夜话头一转,“可以考虑在半道截杀援军。”
白洵直想了想,“如果顺利消耗掉援军,接下来我们可以佯攻寿春,直取安丰。”
“我也是这个意思,”沈终夜平静地说,“只是……吾古孙察通这个人不好糊弄,有些策略可能会被他预判到。到时候见机行事。”
第二日清晨,大军出发前往安丰,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当天深夜即可到达安丰,然而把守安丰县城的谷截明很有可能趁着大军长途奔袭,疲敝交加的当口率军偷袭,因此沈终夜选择在半途扎营,故意把一天的路程拆分成两天走。
次日申时,淮西军到带着少量辎重到达安丰县,大军在县城东南安营扎寨。一个时辰之后,营垒、陷阱、箭楼、壕沟等设施,都被一一布置妥当,沈终夜没有下令攻城,反倒当即命令全军就地安歇。
那边厢谷截明见安军闭门休整,认为无机可乘,也就打消了趁夜袭营的念头。此时安丰县内仅存的两万守军,正是从庐州败退的那一支,两次败绩已让谷截明起了畏惧之心,他当夜便派人向寿春求援。
这番求援,却正中沈终夜的下怀。
翌日,沈终夜带着少量人马,在城墙外掘土,摆出一副准备土攻的架势。这一切被箭楼上的谷截明看在眼里,历来土攻花样繁多,除却他攻打庐州时使用的掘地攻城法,还有囊土攻城,筑高台驾弩攻城等做法,谷截明盘算着,以沈终夜的性格,绝对不会使用需要全程顶着敌方火力作业,大量折损士兵的囊土攻城法。而破解掘地攻城的方法,在第一次守卫庐州之时,也已经被他使用过了。因此谷截明断定,这些泥土应是用于搭建高台,以便布置各种长程弩箭,进行火力压制的。他吩咐投石车与弓箭手随时待命,一旦安军进入射程之内,即刻火力全开,绝不能让安军轻易建成高台。
另一边,从寿春出发的援军已经行径在芍陂北方广袤的农田之中,火伞高张的秋日里,小径两旁漫无涯际的稻田将人困在一成不变的景色之中,遮天蔽日的稻浪掩藏了前路所在,无不令人沮丧。
白洵直与凌归客带着主力部队早早埋伏在寿春前往安丰的必经之路上,芍陂以东绵延数里的芦苇地为他们提供了掩护,巳时三刻,行径中的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