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母,希望你说到做到。你我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愿如此过分。可先前我父之事,受你教唆,无论你本意如何,可造成的结果就是他想和离,和离不成便要杀妻为你腾位置,这亦是你之错。今日,你立下誓言,你要和他斩断瓜葛,与我们母子无关,只要你不再觊觎我娘的位置,我们大房便可睁一只眼闭只眼。只是,就不知你的誓言能维持多久?”他这话明摆着不相信阮绮。
也不怪燕子衍不相信,这些年阮绮又不是没有闹过,每次见到冯凝珍,愧疚涌上心头,就说要跟燕晟断了关系,还说兼祧已经生了孩子,他们又不是娶了两房妻室正儿八经的兼祧,只是为了香火兼祧,如今生了孩子,就该断了联系。
可燕晟一搂一抱,亲了上去,拉下床上帐子,翻云覆雨一番又无疾而终了。
甚至有一次吵得凶猛,阮绮在二房大骂,都传到下人耳朵里,连带着大房的下人都知道了,可又如何呢?没几天又和好了。
如今,在燕子衍眼里,她的话可没有半分可信度。
更何况,她嘴上说是因为不信任燕晟会同冯凝珍和离,才故意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但谁又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呢?
万一她就在赌那个不可能呢,就在赌燕晟做成功了呢。
没有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但论迹不论心,总归她的举动是实打实威胁到了冯凝珍。
阮绮被他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脸又白了一分,最后咬牙道。
“那你想如何?”
燕子衍目光看向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冷笑道。
“哪里是我想如何?二叔母应该问我父亲到底想如何?”
阮绮这才扭头看向燕晟,神色复杂,她垂在袖口里的指尖不由得在掌心掐出印记,她几乎是颤声祈求道。
“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还有子祯、韶盈,让我们母子三人好好过些安生日子吧!”
那一瞬间,燕晟只觉得心中痛不欲生,爱人亲口对他说,要他放过她?
可他放过她,谁又来放过他呢?
他看向他的双眸透着哀伤,嘴巴张了张,最后才颤声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转头看向这个叫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儿子,眼里透着丝丝冷淡。
“我真后悔,当初生下你。”这在孝治天下的古代,是极其刻薄的指控。
但凡真是个少年儿子,还不得当场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