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叔看见啦?”苏绵绵眼皮还在打架,小手却往回缩了缩。
“看见了。”王振把她抱到避风的墙根,拿自己的外衣垫在她背后,“你也看见了。只剩一次,不准乱来。”
“不乱来。”她声音软软的,偏偏字咬得清,“就是因为只剩一次,才要用在刀刃上。”
赵铁拳刚包好胳膊,听见这话,蹭地站起来:“不成!你刚把白房子搬出来,人都晕了,还想搬啥?叔不同意。”
“铁拳叔叔不同意没用。”苏绵绵抬起小脸,眼圈还有红,语气却像个小账房先生,“你们的鞋底都磨穿啦。”
赵铁拳低头一看,脚趾头正从破草鞋边探出来,像被抓了现行,半天没憋出话。
刘大彪把自己裤腿往后藏:“小祖宗,俺这裤子还能穿,破是破了点,漏风凉快。”
“现在是凉快,进山就冻腿。”苏绵绵瞪他,“坏蛋还没打,先把膝盖冻坏,跑都跑不动。”
陈铁山从方舱门口走来,脸上疲色没退,眼神却清醒:“绵绵,你想提什么?”
“吃的,穿的,鞋。”苏绵绵掰着手指,“单兵口粮,压缩饼干,牛肉干,盐糖,劳保鞋,还有结实衣服。红军叔叔要赶路,要打仗,不能再穿烂布条。”
郑渊手里的笔顿了顿:“若全师配发,数量不小。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撑一下。”她把掌心攥住,奶音轻了些,“方舱能救躺下的叔叔,这些能少躺下好多叔叔。”
院里一下静了。
墙边几个轻伤员下意识低头,有人把露棉絮的袖口往里塞,有人用脚跟压住开口的鞋帮。
老汉抱着洗好的布条站在门边,嗓子发哑:“小掌柜说得对。白狗子打人狠,山路也咬人。脚烂了,英雄也走不远。”
“这破鞋早该扔了。”赵铁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骂了句。
王振看向陈铁山:“老陈,决定。”
“你若用这一次,后头再遇急事,可能就没有大东西能搬了。”陈铁山蹲到苏绵绵面前,没有伸手摸她的头,只把声音放低。
“那就让这一次管久一点。”苏绵绵抬眼看他,“吃饱,穿暖,走得快,坏蛋就追不上。”
郑渊合上本子:“我同意。补给变成脚力,脚力变成活路,这笔账划算。”
“那就干。”陈铁山站起身,声音劈开院中沉闷,“所有人退开,辟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