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车厢稳稳落在空地中央,车身两侧展开支撑脚,尾门“咔哒”弹开,里面冷白灯光倾泻出来,照得满院血污都无处藏。
“娘哎。”刘大彪抱着空药箱,脚尖差点绊住门槛,“这不是车,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白房子吧?”
赵铁拳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摸,又把沾血的手缩回来:“别碰,谁手脏谁剁手。小祖宗的救命屋,给老子当祖宗供着。”
“别供,快救人呀。”
苏绵绵小脸白得像纸,扶着王振的袖子站住,奶音有点虚,却一个字没乱:“门口有消毒水,进去前洗手,戴帽子、口罩、手套。重伤先来,周小满第一个。”
林兰已经冲到尾门前,看到里面的不锈钢手术台、无影灯、氧气瓶、监护仪,手指停在半空,半晌没敢落下。
老李头跟在后面,胡子上还沾着血。他盯着一排密封器械包,眼眶一下红了。
“这刀,是干净的?”
“没开封就是干净的。”苏绵绵指着柜子,“这个袋袋撕开才能用,用完不能再用。这个是麻药,这个是抗生素,林兰姐姐,瓶子上有字。”
林兰一把抹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发紧:“老李叔,别愣了。您主刀,我给您递器械。”
“行。”老李头深吸一口气,把沾血的旧布巾丢进盆里,“今天老头子穿一回白衣裳,跟阎王爷抢人。”
“担架队!”陈铁山转身吼,“周小满进车,其余危重按林兰排号。轻伤区不许乱挤,谁敢挡路,老子亲自把他拎出去!”
“热水来了!”
“干布在这儿!”
“让开点,别撞着氧气瓶!”
百姓和战士都动起来,却没人敢喧哗。
瘦汉子带着民工队把门板抬到方舱旁,脚步放得比抱孩子还轻。
周小满被抬上手术台时,脸已经灰得没了血色。
林兰剪开纱布,血一下涌出来。她咬住牙,抬眼看老李头:“胸口贯穿,血止不住。”
“吸氧。”老李头换上蓝色手术服,手套拉到腕上,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头,“麻药按绵绵说的剂量来,先保命,别让他疼醒。”
苏绵绵扒在门边,想进去,被王振一把拦住。
“你站外头。”
“绵绵知道药在哪。”
“你脸比他还白。”王振弯腰看她,独眼沉着,“说位置,我来拿。”
苏绵绵嘴唇抿了抿,没逞强:“左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