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赵铁拳拨马就走,走出两步,又把敌旅长往王振身边一丢:“这大鱼你看着,别让他咬人。”
敌旅长摔在地上,脸贴着泥,眼里只剩灰败。
天边泛白时,战斗声渐渐稀了。
低岭、河滩、官道边,到处是丢下的枪、散架的车、冒烟的帐篷。两个旅的番号还在旗子上,可队伍已经被打成一地碎片。成群俘虏抱头蹲在路边,红军战士穿梭登记缴获,忙得脚不沾地。
铁城西门外,老汉扶着墙望着远处火光,嘴唇哆嗦:“赢了?”
“赢了。白狗子跑了。”瘦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扛,眼眶红得发亮。
苏绵绵站在城门洞里,小脸困得发白,听见这话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赵铁拳满身烟灰地回来,蹲下把两颗糖放到她掌心。
“没舍得吃,带回来了。”
苏绵绵看着他衣襟上的血点,小眉头又皱起来:“谁的血?”
“敌人的。”赵铁拳答得飞快。
“真的?”
刘大彪抱着缴获的枪从旁边路过,顺嘴拆台:“连长胳膊蹭破点皮,刚才还偷偷用袖子擦。”
“你不说话能憋死?”赵铁拳黑着脸。
苏绵绵已经掏出碘伏棉签:“坐下。”
“行,小祖宗审伤。”赵铁拳看着她奶凶的小脸,认命地坐到石阶上。
陈铁山从城外走来,靴底全是泥,眼里却亮得吓人。
“铁城守住了。”他声音有些哑,“这一路,也守住了。”
城头红旗被晨风一吹,卷开满身硝烟。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林兰从伤兵营方向冲来,白袖章上全是血。
“师长!”她声音发紧,“伤兵营药品又告急了,止血药、麻药、消炎药,全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