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士气可以鼓舞,但现实问题……解决不了。”
王振的咆哮让他自己也喘息,他压低声音问:“什么问题?”
郑渊的目光扫过队伍里每一个战士。
他的目光透出一种深切的悲悯和沉痛。
“你看他们的衣服。”
“我们从南边一路打过来,现在还是入秋的单衣,有的战士连草鞋都磨破了,光着脚。”
“就凭这身装备去闯阎王梁……”
郑渊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残酷。
王振的独眼顺着郑渊的目光看去,整个人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卫生员,正抱着胳膊,在夜风中冻得直打战。
看到了一个老兵的裤腿上破了几个大洞,露出下面被冻得发紫的皮肤。
看到了大部分战士脚上那双几乎烂成布条的草鞋。
用这样的身体,去对抗那座能吞噬生命的雪山……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去送死。
郑渊的声音沙哑,透着绝望,轻轻地,却又无比分明地传入王振的耳中。
“老王,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这剩下的五百多号人,怕是……等不到和主力会合,有一半的人,甚至更多,会活活冻死在那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