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被郑渊抱在怀里，她能感受到抱着她的臂膀在逐渐收紧。
她抬起头，看到郑渊政委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面庞，这时也覆上了一层阴云。
郑渊没有去驳斥那些迷信的传说，因为他明白，传说的背后，是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
那座雪山，吞噬了无数生命。
他看向王振，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忧虑。
“老王，战士们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们刚打了一场胜仗，刚逃出生天，这股劲儿还没缓过来，现在又要面对一个看不见的，比敌人更可怕的对手……”
王振的独眼在火光下跳动着，像一颗烧红的炭。
他没有回答郑渊，而是迈开步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惶恐的、迷茫的面孔。
他能看到他们的退缩，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冰冷。
王振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咆哮！
“怕什么！”
这一声吼，惊得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传说吓人？还是敌人的机枪吓人！”
“山神可怕？还是敌人的屠刀可怕！”
王振的独眼扫过每一个人，视线如刀。
“我们刚刚从上万人的包围圈里杀了出啦！我们脚下踩着敌人的尸骨，身上流着战友的鲜血！”
“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破山头吗！”
“主力部队就在山的那边等着我们！我们的同志就在等着我们！”
“家，就在那头！”
“谁要是怕了，谁要是想当逃兵，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红一团，没有孬种！”
一番话，吼得声嘶力竭，吼得地动山摇。
战士们的胸膛开始起伏，重新挺直了腰杆，那是被激发出来的血性和悍勇。
是啊，连上万敌军的包围圈都冲出来了，还有什么能挡住他们！
赵铁拳第一个响应，他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扯着嗓子吼道：
“对！团长说得对！俺赵铁拳连死都不怕，还怕个球的山神！”
“干他娘的！就算是阎王殿，俺们也要闯过去！”
“闯过去！跟主力会合！”
战士们的斗志被点燃，山谷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吼。
然而，政委郑渊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王振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