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心底一片凄凉,哪怕不在皇宫,只要还是这些人,还是一样的冷血与无情,习惯把所有人的命运捏在手中把玩。
他很想保下沈归芜,但他清楚,只要他再继续帮对方说话,迎接她的只会是更严苛的处罚,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性命。
“你这是作甚?”皇帝脸上闪过露出一抹笑意,随即被隐去,抬手示意道:“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两,父皇是相信你才问你的。”
相信?
谢临渊心中冷笑。
帝王的信任如何不是一把刀?
他的母妃就是太相信,才会为眼前之人诞下了第一位皇子,结果呢?他的亲皇兄尚在襁褓之中,便已殒命。
那些承诺,那些誓言,在面对需要制衡的朝局、在面对需要有人做出让步时,全然变成了牺牲的借口。
他缓缓抬头,看到皇帝脸上的赞许之色,知道是时候了。
“今日之事,归根到底是两位皇兄选妃导致。”他瞟了一眼皇后方才坐过的位置,适当停顿,刚好在皇帝看到之时,匆匆挪开,“若是早些定下人选,也免了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从中作梗。”
“老七所言极是。”皇帝往前倾身,单手支着下巴,轻轻摩挲,眼中满是欣喜,“太子也好,老三也罢,都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迟迟未完婚,才会给了那些人不该有的幻想。”
若是太子也有眼前之人这般通透,又何苦执拗至此,将婚事一拖再拖,惹上是非?
“这些人全当朕老了,看不清他们在底下的小动作。”皇帝端起茶盏,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又悄悄放下,“朕只是懒得计较。”
“父皇正值壮年,必然会万岁千秋。”
谢云澜垂首恭维出声。
“哈哈哈……”皇帝脸上笑出了一朵花,起身将谢临渊牵回座位,轻拍对方的肩膀,正色道:“把沈家小姐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谢临渊浑身一僵,扇柄上的小凸起嵌入肉中,传来一阵刺痛,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眸低垂,自嘲出声:
“沈小姐是沈家嫡女,身份尊贵,更是两位兄长心仪的对象,儿臣实在不敢肖想。”
打量的目光从他头顶落到脚尖,又回到脸上,一切都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他知道,这会是最后的试探,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苦笑。
“堂堂王爷,以王妃之位娶一个臣女,莫非还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