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柔收回落在沈归芜身上的目光,对着上首,俯首跪拜。
“准。”
皇帝脸上的怒意未消,瞥了一眼谢清宴,沉声开口。
“臣女要检举沈归芜。”沈心柔无视被秦凤祥扯动的衣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她是税银丢失案的幕后黑手!”
话音刚落,厅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变,谢临渊悄然握紧手中折扇,目光扫过沈心柔,落在沈归芜身上时,透着担忧。
方才在园子里,沈心柔就已经攀咬过一次,他也只当她疯言疯语,可她现在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此言,就算沈归芜全然无辜,也会被谢知屿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可有证据?”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垂眼打量依旧跪得端正的沈归芜。
谢知屿前往雄鹰山剿匪,谢临渊回京,税银丢失的消息突然泄露,这一切背后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操控,可谢知屿作为太子,是未来的国君,他不得不为他树立威望。
若眼前之人……
“三日前,姐姐在沈府曾亲口跟臣女提过,她知道那笔官银的存在,而那时,臣女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官银。”沈心柔缓缓起身,微微仰起头,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也是今日听旁人提起才知。”
“方才臣女在园中与户部侍郎家的小姐苏媚发生口角,她却全然不顾姐妹情谊,帮着对方,臣女才将这其中蹊跷想明白。”
沈归芜往后侧目,余光中看到沈心柔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敬意——毕竟这种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就这?”
皇帝微沉的目光扫过沈心柔,明显对她提供的证据不太满意。
谢知屿扫了沈心柔一眼,又看向沈归芜,眼底的柔情早已吹散,只剩一片冷淡。
他缓步上前,躬身行礼,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启禀父皇,儿臣这也有一条线索,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眸光特意撇向谢临渊,后者却回以一个得体的笑容,仿若没有看懂他的暗示。
“怎么?你还打算包庇一下幕后之人?”皇帝瞪了谢知屿一眼,手掌落于桌面,恨铁不成钢道:“你可知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这个太子监守自盗,你还想着替他人遮掩?”
话落,皇后立即扭头,目光在皇帝和谢知屿身上来回穿梭,张嘴几次,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是皇后,女子里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