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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场之后。
    接下来的数日。
    整个清河县城完全沉浸在科举的氛围中。
    每场考试间隔两到三日,用于考官们阅卷,排名,以及发布决定考生去留的圆案。
    因为过了第一场正场的筛选阶段,接下来的第二场初覆第三场再覆和第四场连覆,难度就相对小了许多。
    等到四场过后,原本的千余考生,已仅剩下不到三百之数了。
    这段时间,王砚明心无旁骛。
    每日除了读书就是练字,将六年所学一一倾注笔端。
    父亲王二牛虽不懂具体名次高低,但,见儿子场场顺利,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只是默默将伙食弄得更精细些,夜晚添炭更勤些。
    ……
    很快。
    一转眼,便到了第五场。
    这一场,是知县陈县令亲定的加试。
    意在进一步甄别优劣,确定最终长案的位次。
    此场只考一篇,策论。
    考前一夜。
    王砚明照例温书至定更时分,方才歇下。
    王二牛小心吹熄油灯,躺在另一张床上,听着儿子均匀的呼吸,心中满是期盼。
    ……
    正月二十。
    第五场,策论来了。
    天色未明,王砚明再次踏入考院。
    经过搜检,书吏唱号:
    “戊字列,九号!”
    唰!
    王砚明心中微微一沉。
    戊字列,位于考棚最西侧,靠近那片以污秽著称的号舍禁地,茅厕。
    九号,恐怕已属臭号范围……
    果然。
    当他找到戊字九号时,一股强烈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号舍比其他列更为潮湿阴冷,墙角可见霉斑。
    而仅仅三四丈外,便是以芦席围起的简易茅厕。
    此时虽尚早,但可以想见,考试开始后,上百考生频繁如厕。
    那气味与蚊蝇,简直不敢想象。
    旁边。
    几个同样被分到附近号舍的考生,已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脸色发白。
    王砚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烦躁。
    林先生说过,科场之上,七分学问,两分运气,还有一分,是心性,心若乱,满腹经纶亦枉然。
    况且,对比原主家中那漏雨的茅屋,冬夜的寒风,还有为药钱发愁的日夜……眼前的污秽与不适,似乎,并非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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