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都商量好,先联系埋在塔尔那的暗桩,由弈衿兰带着人过去,摸透这桩拐卖链,最后将能救下的人都带中原。
弈无非也没了异议,他这身子,别届时孩子没找到,他自己先把命丢在塔尔那的风沙中。
他还去地牢中见了那些拐子一面,有膘肥体壮面黄肌瘦,如今大多都不成人样。还有不少滚了一身干草,痴笑,又或者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胳膊,痛苦的哀嚎。
这些想必就是碰过甲乌的。
弈无非漠然掠过视线,找到那位所谓的许老大。
进了牢房,老大的待遇和别人也没什不同。又或许还要更惨些,被锁链困住四肢无法动弹,就只能承受来自曾经下属的拳头和唾沫。
垂眸,对上一双阴鸷的倒三角眼,眼球上翻,眼白浑浊发黄,满脸横肉挤出褶子,似乎是想现在就冲上来杀了他。
可他动不了。
像只牙都被打落的恶犬,血沫夹着涎水漏出齿缝,被手臂粗的铁链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等待不知会从何时降临的审判。
“那些金属球,是谁给你们的?”
“嗬嗬…”许老大咧开嘴角,漏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想知道啊,你解开这个链子好不好,我告诉你。”
“许三木,渠州人,曾丢失一子,妻子因嫌贫爱富离你而去。你在走投无路下被塔尔那人抓走当了奴隶,被迫参与这场人口贩卖。”弈无非将手里皱巴巴的书册丢到许三木腿边,“这是你写的吧?看上去,你似乎有个不太愉快的过往。”
“是啊,这位大人,你要可怜我吗?我后悔啦,真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听那些畜生的话,我是被逼的!大人!”铁链响动,许三木浑浊的眼睛挤出两三滴眼泪,无辜而悲戚。
“可你不无辜啊,许三木。你亲手将不足百日的孩子送给塔尔那,用拳头和棍棒将那个可怜女人鲜血淋漓地打出那扇漏风的门。你仇视也恐惧强权,却更愿意做他们脚下一条狗,看着所谓弱者痛不欲生,你在背后张开腥臭的嘴大笑……好恶心。”
弈无非轻轻重复:“好恶心。这本写满了苦难和无奈的书册是给谁看?是我吗?不是,是你。骗过自己,就真以为自己还是干净的。许三木,这是不是比你以往做的还要好笑?”
许老大的背景自然是谛听给他的,它好像也被这玩意恶心的受不了,在结尾温馨建议道,或许凌迟也算一种不错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