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木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愈发阴毒,圆瞪瞪的,眼球都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弈无非好像没看到一般:“金属球是一个叫做摩罗斯的中原人给你的,早在一年前去了塔尔那,之后便不见人影。你也只知道这么多,对吗?”
铁链晃动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你那些所谓下属告诉我的,那位‘大人’并不放心你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将保管权分散,你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当狗也是这么一副废物模样,我都替你感到可笑,许三木。”
“你放屁!骗我,你骗我……大人他最看重我了,大人……大人说过,只要控制中原,以后所有人都得跪在地上欢迎我!想干什么干什么,地位、财富美人……”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颓然弯下脊柱,一遍又一遍重复不可能。
确认消息无误,弈无非也懒得在这周旋什么,转身离开。雪色衣袂飘扬落下,映入那双浑浊的眼球。
不可能,大人,不可能……
这些自然不是别人说的,都是弈无非在那手写书册的一角偶然发现,介于许三木写了一堆骗人骗己的故事,他只好来亲自辨认真伪。
摩罗斯,希腊神话中命中注定的劫数化身,连宙斯都无法违抗他的意志。
还真是,狂妄恼人。
地牢门外,一道身影长身玉立,脊背宽阔挺直,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应长枫早通过心声注意到弈无非,此时转过身,将手中用皮革包裹住的小雪狐递给他。雪粒塑成的毛茸茸像是一点不大不小的安抚,弈无非凤眸弯弯,揶揄道:“应将军还有这手艺,若是不当将军,来我府上专门做狐狸怎么样?”
“好。”应长枫不假思索,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又顿了顿,“我做,你看便好。”
弈无非微妙地眯起双眸:……
好像被内涵了。
中原未太平,许多事情向来耽搁不得。
众人兵分三路,弈衿兰去塔尔那,弈无非回一趟余安将余事收尾,影九他们便带着抓捕的囚犯率先归京。
弈家人向来没有什么黏糊性子,直到弈无非出生。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会见了,松手,无非,弈无非。”弈衿兰语气很无奈。
“可你们不能陪我和兄长过年节了。还有……”弈无非严肃道,“不要立flag。”
“福辣个是什么?”习惯自家儿子奇奇怪怪,弈衿兰干脆一把抓住他提起来放到一边,“你和君云可以写信,我们都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