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枪声很有节奏,三发一组,每组的落点都不一样。
不是乱扫,是瞄准了打,一发一发,一个目标一个目标地清除。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墙后面,探出头,朝烟雾里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墙上,打在拐角处,打在天花板上。
他不知道北佬在哪,只能盲打。
陈峰在烟雾里移动,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绕过那些尸体,绕过那些弹壳,绕过那些散落的弹匣,从侧面接近杰森的人。
那些人还蹲在原来的位置,枪口对着烟雾,等着烟雾散。
他们看不见他,但他看得见他们。
哒哒哒——又一个人倒下去。
哒哒哒——又一个人倒下去。
一个接一个,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去。
有人开始慌了,有人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往走廊另一头跑,跑了两步,被子弹追上,扑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把枪举过头顶,胡乱扫射,子弹打在墙上,打在天花板上,打在地板上,就是打不中目标。
杰森趴在地上,听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
从新岛带来的二十个人,现在只剩几个了。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墙后面,朝烟雾里又扫了一梭子,然后转身,往走廊尽头跑。
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剩下的几个人也跑过来,跟在他后面,挤进房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加上他自己,五个。
二十个人,死了十五个。
杰森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机枪。”
一个黑人汉子蹲在窗台下面,手里抱着一挺轻机枪,弹链挂在枪身上,黄澄澄的子弹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是队里的机枪手,跟了杰森三年,打过不少仗,从没掉过链子。
杰森看着他,指着门口:“架在那里。谁进来,就扫。”
机枪手点头,蹲在门后面,把机枪架在地上,枪口对准门口。
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盯着那扇门。
杰森看向另外三个人:“守住窗户。”
三个人散开,有的蹲在窗台下面,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地上。
枪口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