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蹲在床边,从腰间拔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是满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握紧,眼睛盯着那扇门。
陈峰站在走廊里。
烟雾散了,走廊里一片狼藉——弹孔密密麻麻,墙皮剥落,地毯焦黑,尸体横七竖八,血在地上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感应地雷,放在走廊中央,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地雷发出一声细微的蜂鸣,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他站起来,端着冲锋枪,走到那扇门前。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机枪手蹲在门后面,眼睛盯着那扇门,手指搭在扳机上。
只要门一开,他就扣扳机。
机枪的子弹能穿透整面墙,不管门外是谁,都活不了。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也很稳,在战场上待久了,生死早就看淡了。
陈峰站在门外。
他听见了里面机枪手呼吸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得见。
他的耳朵,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他想了想,没有推门,转身走到隔壁房间,翻过窗台,沿着窗台往杰森的房间移动。
夜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稳住身体,一步一步,慢慢移动。手指抠进砖缝里,指甲盖已经崩了两个,血从指尖渗出来,在砖头上留下暗红的指印。
但他感觉不到疼,眼睛盯着前方,盯着杰森房间那扇开着的窗户。
杰森蹲在床边,眼睛盯着那扇门。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北佬怎么不进来?
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陈峰正站在窗台上,离他不到三米。
杰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
举起枪,对准陈峰。
陈峰也看见了他,举起枪。
两个人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啪啪啪——子弹在空中交错,有的打在墙上,有的打在窗框上,有的打在天花板上。
杰森的肩膀中了一枪,血涌出来,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陈峰的手臂也被擦了一下,战术夹克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防弹插板。
插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子弹擦过去的痕迹,再偏一点就打穿了。
陈峰从窗台上翻进房间,落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