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漆黑的夜,霓虹灯还在远处闪烁,红的绿的黄的,但照不到这里。
他打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味和初秋的凉意。
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六楼,太高了,跳下去不死也残。
他把头缩回来,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枪口对外。
走廊里,他的人已经散开了。
有的蹲在门框后面,有的趴在走廊拐角处,有的躲在消防栓后面。
枪口都对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麦克的房间。
十九支枪,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那条走廊。
子弹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盯着那扇半开的门。
杰森蹲在门框后面,探出头,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半开着,里面没有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那个人杀了麦克,炸了泰森,现在还在那个房间里。
他举起枪,对着那扇门,扣动扳机。
啪啪啪——三发点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打在墙上,水泥碎块乱飞。
他缩回去,换了个位置,又探出头,又是三发。
屋里,陈峰蹲在窗台下面。
子弹从门口飞进来,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往下掉,落在他头上、肩上、枪上。
他听着子弹飞过的声音——不是乱扫,是点射,间隔很短,很有节奏,三发一组,每组的落点都不一样。
对方在换位置,打完一个点射就换个地方,不给他锁定目标的机会。
训练有素,职业军人,不是港岛那些烂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销,朝门口扔过去。
手雷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走廊里。
杰森看见了,瞳孔猛地收缩。“手雷!”他大喊,整个人扑倒在地。
其他人也扑倒了,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掩体后面。
轰!
手雷在走廊里炸开,碎片横飞,弹片打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硝烟弥漫,灰尘飞扬,能见度不到两米。
杰森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摇了摇头,甩掉头上的灰,爬起来。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皮被掀飞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砖头,地毯被炸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在燃烧,火苗舔着墙壁,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