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烟酒味,混着清洁剂的刺鼻气息,闷得人胸口发紧。
几个清洁工早就跑没影了,拖把和水桶歪倒在地上,脏水漫出来,在瓷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
瘦猴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手揣在怀里,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抬头看着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肥标花了大价钱从欧洲弄来的,据说能换半条街。
吊灯没开,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水晶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天花板和墙壁上跳来跳去,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铁头从楼梯上下来,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颤动。
他走到瘦猴旁边,瓮声瓮气地说:“楼上都清空了。肥标那个办公室,抽屉里翻出几万块钱,还有几根金条。阿虫跑的太快了,没抓到。”
瘦猴点了点头。
“钱和金条收好,交给大钢哥。”
铁头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横肉脸上显得有点憨,转身又往楼上走,脚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用铁锤敲地板。
豁牙从后门走进来,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脸上那道疤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走到瘦猴面前,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后面也清了。几个看场的跑了,两个厨子没跑,问他们留不留,说留。”
瘦猴看着他。
“厨子留着。工资照发。”
豁牙点头,转身又往后门走。
泥鳅从角落里钻出来,精瘦的身子像一条从地缝里挤出来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到瘦猴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是账本,皱巴巴的,有的页角被撕掉了,有的被水洇湿了,字迹模糊一片。
“猴哥,账本找到了。藏在一面墙后面。”
瘦猴接过来,翻了翻。
数字密密麻麻,有的用钢笔写的,有的用铅笔写的,涂涂改改,乱七八糟。
他看了几页,合上,揣进怀里。
“收好了。”
泥鳅点头,又缩回角落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瞬间就看不见了。
瘦猴站在大厅中央,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二十多个兄弟,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打扫,有的在检查门窗,有的在清点库存。
脚步声、说话声、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