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英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除了港岛,其他地方也有人卖。”
阮豹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起来,腰直了,肩膀也抬起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双手撑着膝盖,盯着谢婉英。
“英姐,你是说?”
谢婉英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很短,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
“你等着,新岛那边。”
阮豹的眼睛更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头。
谢婉英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阮豹,拉开那条缝,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
一排一排的橡胶树整整齐齐,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糖浆。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心里在盘算着——新岛,东南亚的一个岛国,地方不大,但地理位置重要,是东西方航运的枢纽。
那个地方做军火生意的人不少,只要能搭上线,就能买到货。
她转过身,看着阮豹。
“阿豹,你听说过一个人吗?”
阮豹想了想。“谁?”
谢婉英走回沙发前坐下,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做军火生意,在南洋那边很有名,手里什么货都有,从欧洲弄来的,全新的,包好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肯卖。”
阮豹的眼睛越来越亮,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整个人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豹子。
“英姐,你能找到他吗?”
谢婉英看着他。
“能找到。但得等。”
阮豹点头。“等。我等。”
谢婉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那只手很轻,但阮豹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阿豹,你大哥走了,你就是阮家的顶梁柱。在你等的时候,把家守好。”
阮豹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点头,用力点头。
谢婉英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阮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橡胶园。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橙红。晚霞把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