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烈得像要把整个大地烤化,橡胶树的叶子打蔫垂着,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
空气里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无数把小锯子来回拉扯,吵得人心烦意乱。
小洋楼二楼,客厅里。
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搅动沉闷的空气,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
阮雄坐在沙发上,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的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
阮豹坐在对面,也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比阮雄年轻,脸上没有那道疤,眼睛也更活络,转来转去,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豹子。
但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也端着杯酒,一口干了,抹抹嘴。
茶几上摊着几张纸,是从港岛送来的情报。
狂牛拿到货了。
一百九十万的军火,冲锋枪、步枪、子弹、手榴弹,全是好东西。
现在狂牛有了这批武器,势力只会越来越大。
阮雄把酒杯放下,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吊扇转了一圈又一圈,光影在天花板上流转,像水面上荡漾的波纹。
“妈的。”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这个北佬倒是厉害。”
阮豹看着他,等着。
阮雄坐直身体,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烈酒烧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狂牛有了武器,以后势力只会壮大。迟早有一天,他会骑到咱们头上来。”
阮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大哥,怎么办?北佬不来婆罗洲,咱们——”
阮雄抬起手打断他。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吊扇吱呀吱呀的声音,和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蝉鸣。
他盯着茶几上那几张纸,盯了很久,像要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刻进脑子里。
狂牛,北佬,军火——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阮豹眯起眼睛。
阮雄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
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