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藏在写字楼深处的茶楼,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
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岭南画派的山水,角落里摆着一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叶子绿得发亮。
这个点正是下午茶的时候,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卡座里,低声聊天,偶尔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最里面那间包房,门关着。
娄振华坐在陈峰对面,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两碟点心,都没动。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不太好——眼窝深陷,嘴唇发干,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陈峰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和这间装修考究的包房格格不入。
但他坐在那儿,比谁都自在。
娄振华把茶杯放下,往前凑了凑。
“陈先生,上次码头损失很大。一百九十万的货,全炸了。”
陈峰点了点头。
“娄先生,做生意当然有风险。”
娄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峰看着他,放下茶杯。
“放心,生意可以继续做。狂牛那边需要货,你再准备一批。这次换一个交易地点。”
娄振华愣了一下。
“换地点?”
陈峰点头。
“对。换一个地方。不在码头了。”
娄振华想了想,然后点头。
“行。我回去安排。”
陈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娄先生,这次别让警察知道。”
娄振华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陈先生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
陈峰没再说话,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娄振华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三天后。
港岛,南区。
一间废弃的货仓,藏在一座小山包的背面。
从外面看,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棚屋没什么区别,铁皮顶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墙上刷着褪了色的广告,门口堆着几袋落满灰的水泥。
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仓库不大,方方正正的一间,大概五六十平米。
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