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下,确认四周无人盯梢后,快速上楼,开门,闪身而入,反锁,顶上桌子。
整套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没有因为刚才那场血腥杀戮而有丝毫紊乱,只有一股完成任务后的、冰冷的平静。
身上的工装沾满了灰尘、油污,还有几处不起眼的、已经干涸发暗的血点。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迅速脱下这身衣服,连同那双沾满泥污的鞋子,一起收进了随身空间里——留着以后处理,或者直接“消失”掉。
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衣物换上,又用湿毛巾仔细擦拭了脸、脖子和双手,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可见的血迹或异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
天色将明未明,深水埗的街道还沉浸在睡眠的尾声中,只有极少数早起的摊贩开始窸窸窣窣地准备。远处,九龙西的方向,一片平静,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喧嚣或警笛声。
仿佛昨夜那场发生在偏僻码头仓库的血腥屠杀,只是一场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噩梦。
但陈峰知道,那绝不是梦。
鹤爷林国雄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他自己用来囚禁“人蛇”的地狱里。
他的几十个手下,非死即伤,侥幸活下来的也早已作鸟兽散。
那间仓库,此刻恐怕已经成了真正的修罗场,充满了死亡和恐慌。
而那些被他打开笼门、扔下钥匙的“人蛇”们……
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放他们出来,并非出于同情或正义感。
那更像是一种……顺手为之,或者说,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掩盖自己的行踪,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那些在绝望和恐惧中被囚禁了不知多久的人,一旦获得自由,会做出什么?
答案,在天色微亮时,开始以各种零碎、夸张、带着血腥味的小道消息形式,在九龙西乃至更广的范围内疯狂传播。
鹤爷和他那些头目身上值钱的东西——手表、金链、戒指、现金——很快被搜刮一空。
就连那个小腿中枪、倒在楼梯上奄奄一息的师爷何先生,也没能幸免。
几个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