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逃跑的“人蛇”,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逃命,开始顺手牵羊,捡走死去看守身上的外套、鞋子,甚至摸走他们口袋里剩下的零钱、香烟。
有的还冲进仓库里鹤爷的“办公室”,砸开抽屉和柜子,将里面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现金、账本、甚至几把遗留的武器席卷一空。
整个仓库区域,在黎明后的几个小时里,变成了一场失去控制的、混乱的“盛宴”。
贪婪、恐惧、复仇、劫掠……各种最黑暗的人性在此上演。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附近码头早起上工的苦力。
他们闻到空气中浓重的、不同寻常的血腥和硝烟味,看到那个平时被鹤爷手下严密看守的仓库院子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和零星散落的物品。
胆子大一点的凑近一看,差点吓破胆——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枪打死,有的像是被炸碎。
仓库里面更是如同地狱,尸体更多,血迹更多,还有爆炸的痕迹和……许多被打开的空笼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很快,更多闻讯而来的人——有好奇的街坊,有其他帮派探风的马仔,也有附近的地痞流氓——涌到了仓库附近。
当他们确认鹤爷真的死了,他的手下死伤惨重,而仓库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货物”全跑光了之后,更大的混乱开始了。
一些胆大包天、想趁机捞一笔的烂仔,开始冲进仓库,在尸体身上翻找财物。
直到上午八九点钟,当阳光彻底驱散晨雾,将这片血腥之地照得无所遁形时,姗姗来迟的警笛声,才终于划破了九龙西码头区的上空。
最先赶到的是附近的军装巡警,但他们看到仓库内外的惨状后,根本不敢贸然进入,只能勉强拉起警戒线,驱散还在附近探头探脑的闲杂人等,然后火速向上级汇报。
很快,更多的警车呼啸而至。
便衣探员、鉴证科人员、甚至还有戴着白手套、提着工具箱的法医官,面色凝重地进入现场。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穿着考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表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站在仓库院子门口,看着里面地狱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