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站在楼梯拐角,鹤爷的尸体就瘫在脚下几步远的血泊里,额头的弹孔触目惊心。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或不适,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冰冷。
目标清除,首要任务完成。
但现场,还未清理干净。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爆炸的烟雾正在缓缓沉降、飘散,露出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狼藉景象。
扭曲变形的铁门碎片,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墙上地上泼溅的大片暗红血渍,还有那些尚未死透、仍在血泊中痛苦呻吟、蠕动的人影。
这些人,都是鹤爷的手下,看守,保镖,或者像阿豪阿明那样被悬赏引来的鬣狗。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刚才在五十万花红的刺激下向他挥动了武器,那么,他们就不再是无辜的旁观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尤其是在你死我活的搏杀之后,留下活口,就是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
任何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伤者,都可能成为指认他、描述他特征的证人。
陈峰从四九城一路杀到港岛,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手上的人命早已不计其数,不在乎再多这几条。
他走下楼梯,脚步沉稳,踏过粘稠的血污和碎肉。
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枪口还带着一丝余温。
一个胸腹被破片撕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却还在微弱喘气的看守,看到陈峰走近,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和乞求,嘴唇翕动着,似乎想求饶。
陈峰停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然后,抬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砰。”
沉闷的枪响。
看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一个被炸断了双腿、靠在墙根哀嚎的烂仔,看到陈峰如同死神般走来,吓得连惨叫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拼命向后缩,徒劳地用双手扒拉着地面。
枪口微调。
“砰。”
又一个。
一个被钢筋刺穿肩膀、钉在木箱上的保镖,意识还算清醒,看到同伴接连被处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嘶声吼道:“混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陈峰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