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有零星的人声——早起的邻居在倒尿盆,推着板车收泔水的吆喝着过去,远处传来卖豆浆油条的叫卖声。一切都很平常,仿佛昨晚死去的王疤脸和这个小院毫无关系。
陈峰这才坐起身,右肩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有牵动时才会隐隐作痛。他下了炕,走到窗边,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院子里还是昨晚的样子,一片狼藉。那棵枣树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枝头上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安全。
陈峰回到炕边,从怀里掏出王疤脸那串钥匙,又仔细看了一遍。五把钥匙,三把门锁的已经用过了,一把开小柜子的,还有一把最小的,一直没找到用处。
他重新检查小柜子,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没发现暗格。又检查炕沿、墙壁、地面,都是实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子很旧,漆面剥落,四条腿都有些摇晃。陈峰蹲下身,仔细检查桌底。在靠近右前腿的位置,他摸到了一个凸起——不是木节,是个金属片。
他用指甲抠了抠,一块木板松动了。掀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叠用油纸包着的钞票,陈峰数了数,整整五百块;一把更小的钥匙,像是开保险柜的;还有几张纸,上面记着些数字和人名,像是账本。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枚铜印章。
印章拇指大小,方形,黄铜质地,刻着繁复的纹路,中间是个“王”字。陈峰拿起来仔细看,印章底部刻着“疤脸信印”四个篆字。
这是王疤脸的身份凭证。在黑市这种地方,有时候印章比脸更好用——脸可以易容,但印章造不了假。
陈峰把东西都收好,钞票塞进怀里,印章和钥匙用布包好贴身带着,账本则烧了——那上面可能牵扯到不少人,留着是祸害。
做完这些,他坐在太师椅上,开始思考下一步。
要找小雨,靠他一个人太难了。四九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有心躲藏,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
但如果有帮手呢?
王疤脸死了,他的手下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惶恐的时候。黑市这种地方,没有老大罩着,手下人很快就会被人吞并,甚至灭口。
如果这时候,王疤脸的“哥哥”出现了呢?
陈峰看着手里的铜印章,一个计划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