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做空顾氏的机构有资金往来,顾氏遭遇危机的第一天你就带头逼宫,陈伟立,你是在救火?还是在泼油?”
陈伟立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都是捏造的!我的私人资金往来跟顾氏无关……”
“跟顾氏无关?”
顾曼语又按了一下遥控笔。
屏幕翻到下一页。
一份股权穿透图,三层嵌套,箭头从陈伟立的私人账户出发,经过两个离岸壳公司,最终指向一家叫鼎元资本的投资机构。
线条画得很清楚,清楚到在座每一个人都看得懂。
“鼎元资本,去年第三季度开始建仓做空顾氏,持仓量最高的时候占到流通盘的百分之四点七。”
顾曼语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你当了三年的常务董事,用公司内部信息帮外面的人做空自己公司的股票,陈伟立,你管这叫跟顾氏无关?”
那两个刚才第一时间跳出来附和陈伟立的独董,一个在喝水,杯子举到嘴边半天没放下来。
另一个在翻文件,翻来翻去翻的是同一页。
谁都不看谁。
陈伟立额头上渗出细汗。
但只是一瞬,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
“顾总,这些数据的真实性我不认可。”
他声音压低了,反而比刚才更稳。
“你要是觉得我违法,可以报案,但拿一份来路不明的表格在董事会上搞大字报,这不是做企业的人该干的事。”
他没有停。他知道这个时候停下来就输了。
他没看顾曼语,而是转向在座的其他董事。
“各位,退一步讲,就算这些资料全是真的,该怎么处理,那是法律层面的事,交给检察院去查,不归董事会管。”
他指了指投影幕布。
“但今天的议题是什么?是公司治理,顾氏的供应链断了,资金冻了,股价跌停了,这些是不是事实?”
没人回答,但也没人反驳。
陈伟立又往前推了一步。
“顾总拿我的私人账户出来做文章,是很热闹,但能解决问题吗?供应商能回来吗?银行能解冻吗?股价能涨回去吗?”
他的节奏卡得很准,每个问题之间刚好留出一秒的间隔,让在座的人有时间消化,有时间动摇。
然后他打出了最后一拳。
“而且。”
他语气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