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事长还躺在ICU,生死不知。”
他转过头,直视顾曼语。
“顾总,你父亲倒下了,公司在起火,你连一个稳定军心的方案都没拿出来,就先把刀架在自己人脖子上,你这是在救公司?还是在清政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声音很小,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再小的声音都像蚊子在耳边嗡。
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老孙,微微点了下头。
他旁边的吕副总也跟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足够被看见。
还有角落里的独董老范,他连头都没抬,但笔帽一直在手指间转来转去,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顾曼语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谁点了头,谁在观望,谁已经倒戈。
她没记在纸上,但已经记在脑子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你说得对。”
顾曼语把遥控笔放下。
“公司的问题确实比你重要。”
这句话说出来,陈伟立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是他预判的反应。
按他的预期,顾曼语应该发怒,应该跟他在账户问题上纠缠,应该失态。
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让在座的人看到:这个女人控制不住局面。
但顾曼语没上套。
顾曼语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从笔槽里拿出一支黑色马克笔,拔掉笔帽。
“供应链的事,我已经安排了。”
她手腕一动,笔尖落在白板上。
“华南和西南的备用供应商,今天下午之前会签意向函,价格上浮两成,但能保住工期。”
白板上出现一行字:供应链,4时内重建。
“资金的事。”
她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白板上方,停了大概两秒。
“冻结的十二个亿,短期内解不了,我今天会亲自去银行谈,如果谈不下来......”
她把笔按在白板上。
“我用个人资产做抵押,先把最急的五个亿顶上去。”
第二行字出现:资金,个人担保过桥。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个亿。
个人担保。
财务总监的杯子磕到了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