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通红,嘴唇上有咬破的口子。
但她站在那里,腰板却是笔直的。
小李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叮”的一声。
三十八楼到了。
顾曼语迈出电梯,大步走向办公室。
她没有先翻文件。
而是拿起座机,拨通了法务总监王海平的直线。
响了两声后,接了。
“顾总。”
“王海平,撤销对刘今安的全部指控,附谅解书,马上送到经侦。”
王海平错愕地张了张嘴。
“顾总,现在撤诉,这变脸速度太快,经侦要是反咬一口告我们报假案,这兜不住啊。”
“这事是不是再考虑......”
“我说撤就撤,照办。”
顾曼语挂了电话,拿起桌上那沓文件开始翻。
一页一页,有三十七份解约函,十二亿冻结通知,四份暂停合作函。
还有两份独立董事联名信,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
她翻得快,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把整沓文件拍在桌面上。
三十七家供应商,分布在六个省,平时连开会都凑不齐,不可能自发地在同一天同时解约。
这是有人居中协调,出钱兜底。
而且,对方连违约成本都不在乎,这是铁了心要让顾氏的供应链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断裂。
银行冻结贷款,不是拒批新贷,而是冻结已经过审的在途资金,这种操作需要在金融系统里有极高的话语权。
整个华东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不超过三家。
会是谁?
顾曼语揉了揉太阳穴。
来不及想了,董事会九点半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小李,上次我让你把陈伟立近三个月的私人账户走款明细调出来,准备好了吗?”
“啊......出来了,一会给您发过去。”
小李明显在走神中,听了一愣。
顾曼语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江州的早高峰已经开始了,高架桥上密密麻麻的车流蠕动着。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不出一点暖色。
九点整。
股市开盘。
手机屏幕上,顾氏集团的股价跳出一根绿色长柱,跌停。
顾曼语盯着看了三秒。
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