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会有二殿下的令牌?”
“二皇子不过一介富贵闲人。”萧琢时毫不在意,“他和幽冥阁关系不浅,借一块令牌又不难。”
容锦簇顿了顿:“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前闯呢?无论是让马儿听话,还是对付侍卫长,向二殿下借令牌,好像都很容易。”
猎猎夜风里,萧琢时袖袍翩飞,侧过身,透过那张严密的银色面具,朝她一笑,风华灼灼。
“别怕。驯马如制敌,你越怕,对方气焰越嚣张。”
出了京城十几里,两人很快循着药草味穿过萧瑟的灌丛疏林,抵达一片开阔的荒地。
萧琢时在荒地尽头勒住马:“前方没有路了。”
容锦簇不信邪,跟上前看。
果然如银面桃花所说,这片野地其实是一座荒山的山头,往下是一面不高不低却格外陡峭的悬崖,崖下奔流着白浪翻腾的滔滔江水。
然而那道草药味道却变得更浓烈了,扑面而来。
容锦簇面色苍白如纸,眼前逐渐展现出一幅十分惨烈的景象:“难道师兄不敌他们,以死明志,从这儿跳下去了?”
“咳咳……师妹,你师兄还没那么有骨气……”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江望灿奄奄一息,趴在荒地一侧的野林边缘,一手撑地,勉强抬起半边身子来,艰难地朝容锦簇伸出另一只手:“师妹,快点扶我一下……”
没等容锦簇赶到他面前,一股强悍的力量已经将江望灿毫不留情一把拽起,扶在自己肩上。
江望灿被扯得一个趔趄,心不甘情不愿地靠在萧琢时肩上:“喂,我让你救了吗。”
“举手之劳而已,师兄不用跟我客气。”
“谁允许你喊我师兄了!”江望灿差点暴跳如雷,可惜还没发火,先泄了气,重新歪回萧琢时身上,“我头晕,谁能先帮我止个血啊?”
容锦簇赶到,慌忙接过江望灿,将他搀到一块略平滑的岩石旁:“师兄,你先坐下。”
“我们没有麻布和金疮药,怎么办?”她下意识求助银面桃花。
“嘶”的一声,萧琢时利落地从江望灿衣袖撕下一截:“我去找止血的药草。”
“你你你,你替我包扎好歹撕你自己的衣裳啊!”江望灿歪在师妹怀里,泪眼汪汪,“师妹你看他!”
容锦簇无奈:“师兄,你再撑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