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他他他要琢我!”
仔细一品,又觉得那人是不是还拐弯抹角嘲讽他不成器?
越想越生气,离开面具摊后,江望灿一路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终于在路人侧目中,江望灿停止了悲鸣,拉着容锦簇的衣角,气息奄奄:“师妹,你师兄今日可能要死在京城了。”
“别胡思乱想!”容锦簇忙不迭转移话题,“不是说要逛一逛这朱雀街吗,走了师兄,咱们看胡人表演喷火去。”
说罢,扯着江望灿就要往前走。
江望灿反倒停住了。若有所思一阵,抬起头道:“师妹,这事不对。”
“哪里不对?师兄你就是疑心太重。”容锦簇哄他,又试图转移话题,“我写信不是让师父来吗,你怎么比师父到得还早。”
“师父啊,还得过两天能到……不对,你不对。”江望灿直直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深深望进容锦簇心里去,“师妹,你是不是喜欢他?”
“谁?”容锦簇当即东张西望,开始装傻,“没看到有好看的郎君啊,师兄你又说胡话。快走快走,晚了可赶不上喷火了。”
“容师妹,你喜欢那小子,戴面具那个,江琢。”江望灿极其肯定地下了结论,“别装了。”
“我不喜欢他!”不经一丝思考,容锦簇立刻反驳,“我就是喜欢天,喜欢地,喜欢天上的鸟,喜欢河里的鱼,都不可能喜欢他!”
江望灿没吭声,拼命对她使眼色,眼睛抽筋了似的。
容锦簇怔了怔,回过头,银色面具的少年正寂寂无声站在她身后。
他指尖还勾着那副缠枝蝴蝶面具,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空冷。
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回神,淡薄的唇勾了勾,将面具递向她:“忘了送给你。”
“明晚,熙春楼见。赔偿的事,你师兄需要跟幽冥阁亲自谈。”
容锦簇没接,一瞬不瞬盯着萧琢时,蓦然,问:“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萧琢时同样不经一丝思考反问,随即才弯弯唇角笑了,笑容很散漫,“当然。我又不聋。”
那他这,算是什么反应?
……
入夜。
朱雀街逐渐冷清下来,一束月光越过房顶,斜斜披落在容锦簇肩头。
逛了半日朱雀街,容锦簇从身到心都十分疲惫。她在容府门前停下脚步,对身后紧跟的江望灿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