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灿左手捏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提着两包栗子糕,手腕上还挂着那张缠枝蝴蝶面具,十分乖巧无辜地眨巴着眼:“我回哪去?”
“……师兄住哪个客栈,当然就回哪去。”容锦簇莫名其妙,“你总不能没地方住吧。”
江望灿的头往容府偏了偏,示意她:“这里有地方啊。”
容锦簇大惊失色:“你不住客栈?”
“我也没说我要住客栈吧。”江望灿理不直气也壮,“容夫人我了解,她是个好心人,必然舍得挪一间客房给我……”
“重点不是这个!”容锦簇无奈,“我们府上尽是女眷,你一个外男住进来,好意思吗。”
江望灿也沉默了。半晌,他小声问:“那你能借我点银子吗?”
“师兄,你出门不带银子的?”
“我的银子得留着赔偿你那小情郎的面具摊嘛。”江望灿嬉皮笑脸,额上立刻不轻不重挨了容锦簇一个爆栗。
“那不是我小情郎!”容锦簇恼羞成怒。
“害羞了。”江望灿捂着额头嗷嗷叫,还不忘嘴贱,“都为了他敲你师兄头了,还说不是!”
“你再说,容府就不让你住了!”
江望灿立刻闭上嘴,安静如鸡。
容锦簇叹口气:“师兄当时也在场,我说了不喜欢他,他也听见了,师兄怎么还缠着我说他是小情郎呢?”
“师妹,眼睛骗不了人啊。”月光下,江望灿转过身,留下一个幽幽的背影,“你没看见,他的眼睛像要被你砸碎了。你离开时,你的眼睛也碎掉了。”
“师、兄!”容锦簇无心跟他讨论这是不是一个恐怖故事,咬牙切齿,“你回来,咱们好好算算账!”
“师兄住客栈去了!”江望灿装完深沉,拔腿就跑,“明晚见啊。”
下一刻,他疯狂逃窜的身影突然在长街尽头刹停。
面对来人,江望灿张了张嘴,可怜又谄媚地一笑,干巴巴喊了一声:“师父。”
——
“姑娘,姑娘,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宝河连滚带爬冲进来,将美梦中的容锦簇用力摇醒。
“三姑娘带了好多人,要搜姑娘的卧房!”
容锦簇揉着眼坐起身,半梦半醒:“先挡着,等我睡醒再说。”
“姑娘,来不及了!夫人亲自下的令,整个雪寒院都被包围了!三姑娘还说,如果您执意不起,就是心里有鬼……”
“那就有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