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接这个四年一度的外藩来朝进贡的盛会,大景朝几乎每个人都表现得欢欣鼓舞。除了能够亲眼瞧瞧异国商人带来的奇珍异宝,还有许多欢庆活动,京中歌舞升平,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对万国会提不起兴趣的,恐怕只有躲在雪寒院睡觉的容家二姑娘。
容锦簇一听到万国会三个字就难受。对一朝太后而言,万国会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从礼仪规矩到宴会筹备,再小的事项都要拿到她面前大吵大闹一番,说到底,还不是各方都觉着她性子软,恨不得拼命从她这儿捞好处。
最令她惊心的还是萧逢七岁那年。她刚做了两年太后,根基不稳,朝堂又不安,前来觐见的外邦王储野心勃勃,居然趁着万国会在京城掀起一场叛乱。
想到这,容锦簇更不想去万国会了。她干脆拉起帘帐,打算睡一场清净的不被打扰的回笼觉。
冰盆不断散开凉意,微风穿过珠帘渗进床帐,容锦簇舒舒服服闭上眼。
“容锦簇!阿娘让我喊你一起去街上看胡人表演!”容锦虞喊。
“我中暑了。”清梦被搅,容锦簇蹙眉,故技重施。
“怎么又中暑,我不是同意给你送冰块了嘛!”容锦虞一跺脚,愤愤不平地走了。
容锦簇微微叹了口气,翻过身闭上眼,终于有机会睡个好觉了。
又有人叩门。
“二姐姐,桃花郎君邀我去看杂耍艺人喷火呢,咱们一同去可好?”这回是容宁烟柔婉的声音。
“……我中暑了!”
“真的吗,严重吗,我帮二姐姐请个郎中?”容宁烟急忙问。
“不用,只需要在今日这个时辰睡一觉就好了。”
容宁烟在外磨蹭了一会儿,总算没了声音。
容锦簇将脸埋进枕头里,再度闭上眼——
一只鸽子扑簌簌扇着翅膀,不知从哪撞进了床帐,扬了她一身飞尘。
“师!兄!”彻底没了睡意的容锦簇咬牙切齿爬起身,一把掀开床帘。
一阵鸡飞狗跳后,容锦簇精准捉住鸽子后腿,将捆好的纸条取下来。
纸条上赫然……纸条上空无一字。
不信邪的容锦簇将纸条举到半空中,对着阳光照了照,又趴在桌下,在黑暗里照了照。
一番折腾后,容锦簇终于确信了,师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在耍她。
如果说这世上只有那么几个人能被容锦簇视为亲人,让她感到安全,放心自由做自己,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