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大地图,上面用红、蓝、黑三色标注着三方势力的控制区,红色是望月城,蓝色是北斗,黑色是黄岩。
三个月前还是犬牙交错的态势,现在望月城的红色已经往南推进了一大截,北斗的蓝色也往西扩张了不少,只有黄岩的黑色,还守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
曲渊坐在曲靖左手边,穿着一件旧军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晒黑的脖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望月城的位置划到柳河,从柳河划到黄岩,又从黄岩划到北斗。
“望月城在柳河北岸放了一个旅,三千人,装备齐全,指挥官是秦律的心腹,姓赵,就是前两年来过黄岩的那个。”
曲渊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不是要打,是要逼。如果我们反应软弱,他们就会继续往前推,一步一步,直到推到黄岩城下。”
曲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北斗那边呢?”
“北斗在往西边推,姜域亲自带队,已经占了三个小基地。望月城在东边的防线被压缩了将近五十公里,秦律没有反应,不是不想反应,是腾不出手。”
曲渊指着地图上东北角的那片区域,“姜域这个人,很会挑时机。他知道望月城在往南边压,东线空虚,所以专门打东线。他不是要跟望月城全面开战,是要蚕食,一点一点地吃,等秦律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边已经丢了大半。”
曲靖放下茶杯,看着地图上那片红蓝交织的区域,沉默了很久。
“令仪,你怎么看?”
令仪坐在曲渊旁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衣裳。
她看着地图上那片犬牙交错的色块,目光从红色移到蓝色,从蓝色移到黑色,停了一会儿。
“爷爷,望月城不是在逼我们表态。秦律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线在哪里。如果我们退了,他就会继续推,如果我们没退,他就会换一种方式。”
她顿了顿,“但他不会停。他的目标不是黄岩,是整个南边。”
曲靖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需要资源。灵石、粮食、矿石、药品,他都需要。望月城虽然大,但周边的资源已经快被挖空了。他往南边扩张,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生存。”
曲渊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那北斗呢?姜域在往西边推,他缺什么?”
“他缺的是认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