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野心。”
曲靖靠在椅背上,看着令仪。
十三岁的孙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谋士都清醒。
“如果我们跟望月城合作,联手对付北斗呢?”曲渊问。
令仪摇了摇头。
“望月城不会真心跟我们合作。秦律要的是整个南边,不是半个南边。跟黄岩合作只是权宜之计,等他腾出手来,第一个对付的还是我们。”
“那跟北斗合作呢?”
“更不行。姜域没有底线,今天跟我们合作,明天就能出卖我们,他只在乎赢,不在乎怎么赢。”
曲靖看着她。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做?”
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做一件事。让望月城和北斗继续打,我们不动。”
曲渊皱了皱眉。
“坐山观虎斗?”
“不是观,是帮。帮他们维持平衡。望月城弱了,我们就帮望月城。北斗弱了,我们就帮北斗。让他们永远分不出胜负,永远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
曲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这是要当裁判。”
“裁判不用上场,上场就会受伤。”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曲渊看着地图,把令仪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遍。
曲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不说话。
“令仪,你的修为怎么样了?”曲靖忽然问。
“还是炼气巅峰。突破不了。这个世界不允许筑基。”
曲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令仪不会放弃,她只是在等。
等规则松动,等契机出现,等她能跨过去的那一天。
“爸,望月城那边又来信了。”曲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秦律的亲笔信。邀请您去望月城参加秋猎。”
曲靖拿起信,拆开,看了一遍,递给令仪。
令仪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秦律的字写得很漂亮,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信的内容很简单,秋天到了,望月城北边的山上有猎物,邀请曲靖去打猎,顺便谈谈两家的合作。
措辞客气,态度诚恳,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