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还没过完,枣树就冒出了嫩芽,菜园子里的菠菜绿油油的,后山的桂花树也抽了新枝。
江秀秀说这是好兆头,今年的收成不会差。
令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布衣裳,江秀秀做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袖口收了一点边,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再扎马尾,而是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一颗银铃铛,风一吹,叮铃铃地响。
她变了很多。
十二岁的令仪比同龄的孩子高了一个个头,身条抽得像一棵小白杨。
她的脸不再是小时候那种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样子,而是渐渐显出了娇美的容颜,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是一种透亮的、像玉一样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嘴唇不点而朱,嘴角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但笑的时候,她很少笑,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月牙,脸颊上会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令仪。”江秀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来帮奶奶尝一下汤。”
令仪放下书,走进厨房。
江秀秀盛了一碗排骨汤,递给她。
她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很鲜,排骨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她点了点头。
“咸淡刚好。”
江秀秀看着她喝汤的样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咱们令仪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令仪放下碗,没有说话。
她不太在意自己长什么样,她只在意自己的修为。
十二岁了,炼气巅峰的瓶颈依然没有突破。
她的灵力已经充沛到丹田装不下的地步,每天都有多余的灵气从经脉里溢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她需要筑基,需要更大的丹田,更强的经脉,更高的修为。
但她缺的不是灵石,不是时间,是契机。
一个顿悟的契机。
玄策从金江来了。
他比令仪大四个多月,也十二岁了,长成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眉眼像傅言,嘴巴像曲宁,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一进门就找令仪,在院子里看见她坐在石凳上看书,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