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应了一声,转头看曲宁。
“你想住哪儿?”
曲宁想了想。“先住家里吧。新宅子……过阵子再搬。”
傅言点点头,嘴角翘着。
傅璋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他转身往岸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曲宁姑娘。”
“嗯?”
“你爸让人送了一车东西过来,说是给你添妆的。我已经让人搬到新宅子去了。”
他顿了顿,“还有一封信。”
曲宁愣了一下。“我爸?”
“嗯。车队比你们早到半天。”傅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曲宁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宁宁亲启”四个字,是曲靖的笔迹,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她没有当场拆开,把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金江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建在江边的石台上。
楼是老楼,末世前的建筑,但加固过,外墙刷了一层水泥,看起来灰扑扑的,但结实得很。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傅璋和傅晚的房间,三楼留给傅言。
曲宁跟着傅言上了三楼。
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磨得光滑了,踩上去有轻微的沙沙声。
三楼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是铁架子床,铺着新被褥,蓝底白花,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对着江面,能看见对岸的灯火。
窗台上放着一盆百合花,几朵花包含苞待放,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这是我哥收拾的。”傅言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花是傅晚放的。她说女孩子喜欢花。”
曲宁走过去,摸了摸百合的叶子。“挺好看的。”
曲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呀。”
傅言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坐了两秒,又站起来。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路上吃过了。”
“那喝点水?我去倒水。”
“傅言。”曲宁叫住他。
他停下来,转过身。
“坐下。”曲宁说。
他又坐下了。这次坐得稳稳当当的,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曲宁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拆开。
信纸是黄岩自制的土纸,粗糙,发黄,但折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