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宁宁,到了金江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事不用惦记,缺什么捎个信回来。受了委屈也捎个信回来。爹给你做主。”
曲宁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枕头底下。
“你爸写的?”傅言问。
“嗯。”
“说什么了?”
曲宁没回答。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江面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他说,受了委屈捎个信回去,他给我做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鼻音。
傅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不会受委屈的。”
曲宁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我知道。”她说。
窗外,金江的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三月的暖意。
远处有人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庆祝什么。
傅晚在楼下喊:“二婶!下来吃饭了!”
曲宁笑了。她拉了拉傅言的袖子。
“走吧,下去吃饭。傅晚说你做的鱼难吃。”
傅言挠挠头。“其实还行。她就是嘴刁。”
两人下了楼。
客厅里,傅璋已经把碗筷摆好了。桌子中间是一盆鱼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葱花,香气扑鼻。
“这是你做的?”曲宁看着傅言。
傅言摇头。“我哥做的。我做的在那边。”他指了指桌子角落的一盘菜,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曲宁走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炒鸡蛋。”
曲宁沉默了两秒,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傅晚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傅言的脸红了。
傅璋坐下来,给曲宁盛了一碗鱼汤。“尝尝。金江的鱼,比黄岩的肥。”
曲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很鲜,鱼肉很嫩,一抿就化。她抬头看着傅璋。“好喝。”
傅璋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鱼汤、炒鸡蛋、一碟咸菜、一碗蒸腊肉,还有一盆米饭,菜不多,但热气腾腾的。
傅晚坐在曲宁旁边,使劲给她夹菜。“二婶你吃这个,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