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草长得疯了一样,黄的花,白的花,一丛一丛的。
这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傅晚睡着了,布娃娃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座椅上。
曲宁看了一眼,把布娃娃捡起来,塞回傅晚怀里。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曲宁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
车子在荒原上颠簸着,往前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路很长,但总会到的。
车队在傍晚时分到达金江。
远远的,就能看见江边的灯火。
金江比黄岩小,但建在江湾里,三面环水,易守难攻。
码头上停着十几条船,桅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冬天的树林。
傅璋站在码头上等着。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身后站着几个金江的头目,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车队停下来,傅言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曲宁下来。
曲宁站定,抬头看了看金江的码头。
木头的栈桥延伸到江面上,江水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山顶上还有残雪。
“二婶!”傅晚从车里跳下来,精神抖擞的,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拉着曲宁的手,往前跑。“快来,我给你看我的房间!”
曲宁被她拽着跑了两步,差点绊倒。
傅言在后面喊:“傅晚,慢点!”
傅晚不听,拉着曲宁一路跑到码头尽头,指着江面说:“二婶你看,好大的江!”
曲宁站在栈桥上,看着面前的江水。
金江比黄岩的江宽多了,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另一个世界。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水汽,凉飕飕的。
傅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曲宁姑娘,欢迎来金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沉稳。
“路上辛苦了。”
“谢谢傅首领。”曲宁微微欠身。
傅璋摆摆手。“叫哥就行。”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
吃完婚礼的酒席后。
傅璋送走客人,转向傅言。
“都安排好了。家里收拾过了,新宅子也收拾好了。你们先住家里,新宅子随你们什么时候搬。”